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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活在真实里,大人活在谎言里,《小伟》是献给父亲的散文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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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价《 慕伶,一鸣,伟明 推荐
2021-01-25 17:11:20

电影《小伟》原名《慕伶,一鸣,伟明》,分别是母亲、儿子、父亲三个人的名字。2019年,《慕伶,一鸣,伟明》在First青年影展上斩获“评委会大奖”。时隔两年之后电影改名《小伟》,终于登陆影院与观众见面。

为什么改名《小伟》呢?

据说在改名之前,电影宣发团队的意见并不统一。一边认为电影曾经拿过大奖拥有一定的知名度;另一边认为原本的名字并不能让观众印象深刻,因此支持改名。

真正确定下电影名字的是导演黄梓本人。

黄梓说:“(张震岳的)全首歌都没有歌词小宇,但那首歌就是给小宇的。”

《慕伶,一鸣,伟明》改名《小伟》后,黄梓特地发了一条微博意味“小伟”作为片名实为“小韦”(父亲的名字),这部电影是献给父亲的。

“小伟”两个字在全片并未出现过,也并不存在小伟这个人。如果为小伟找一个寄托,那么小伟大概就是指那位已不在人世的父亲,或者是活在另一个时空里素未谋面的“小韦”。

电影《小伟》的叙事分为三个段落,分别从母亲、儿子、父亲三个人的视角出发,讲述了一家人从得知父亲患肝癌到父亲离世的全部心路历程。

三个段落以三位主人公的名字命名,以一种相互割裂的方式讲述三段不同人物的心路故事。由三个人组成的家有着三段互不相知的故事,三个不同的秘密,三个不同的世界。

三个人物的心路故事一一展开,我们最容易区别就是一鸣的故事段落,因为父亲与母亲的故事讲述基本都是围绕父亲身患肝癌而讲述的,唯有一鸣的故事一整段基本跳脱出父亲患癌的背景,而是以大量的笔墨展现一鸣在学校与朋友之间的生活。

三段故事的区分与割裂让我们看到了孩子世界与成人世界的不同,也看到了在一个三口之家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每个人都背负着自己的心中隐痛。

慕伶,一鸣的母亲,伟明的妻子。

在伟明患上肝癌后,慕伶要做的就是保守这个秘密。她欺骗丈夫患上的是肝硬化,让护士重新伪造一张病历单,为的是让丈夫相信自己的病情并没有那么糟糕。

剧中,慕伶当着丈夫的面对亲戚朋友说伟明的病情很好很快就可以出院,当转身离开伟明后才敢流出眼泪说出真话。

慕伶成为了一个矛盾体,不得不用谎言去欺骗丈夫,给伟明生的希望。慕伶拿着她让护士伪造的病历单,为了让丈夫相信便在走廊里大声责备着护士的疏忽,然而一边责备着却又一边向护士鞠躬致歉。

慕伶作为一位妻子,一位母亲,为了维持一个家的平静安宁独自保守着伟明将不久于人世的秘密。

一鸣的故事段落与慕伶不同,也许这也正是导演黄梓的高明之处。

第二段“一鸣”并未围绕着主人公一鸣得知父亲癌症后的反应展开,而是跳脱出父亲患病的事实,开拓出一个关于一鸣的正常高中少年的故事空间。

这种跳脱不仅没有让第二段故事显得突兀与不连贯,相反更加真实的反映了一个高中少年眼中看待的生死。

一鸣在厕所里与朋友说笑,说着不着边际扯皮的话,与朋友逃学,追跑打闹,玩着幼稚的游戏,故意与女同学拉开距离,展示一种青春期的伪装出来的大男子主义。

一鸣的生活似乎游离于父亲患病之外,他的嬉笑完全摆脱了父亲患病的背景。

很高兴导演没有刻意将一鸣的生活与父母的捏在一起。因为正是这种嬉笑,这种脱离了第一段故事背景的讲述令一鸣的故事看起来更加的生动与真实。一个还在读高中的男孩子,只有靠与朋友的嬉笑来消解内心的痛苦。

一个只有高中生年纪的孩子似乎还无法意识到生命的重量,就如同一鸣的朋友逃学时将保安踹到在地。想要出国留学的伟明拿到了外国一所大学的通知书,但是父亲的重病令他犹豫不决。伟明的朋友却说出实话,道出了伟明父亲已经晚期无药可救的事实。

当一个孩子无法意识到生命的重量,就更容易说出真话。

伟明,大人总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可以用一种精神胜利法来欺骗自己。

生病住院的伟明总喊着要出院,欺骗慕伶说自己的病已经好转。面对亲戚的探访,身体不适的伟明强硬地拍拍身体,摆出一副毫无大碍的架势。

遇到隔壁的邻居询问为什么好几天不见,伟明并没有告知自己患癌的实情,只是撒谎说上班比较忙。

尽管每一次伟明想要表现得精神抖擞,却常常让人看起来很心酸。表面的玩笑背后是一个中年男人在极力挽回自己的尊严,是一个成年人的倔强与硬撑。

观看《小伟》的某一刻忽然想起一句话,“孩子把游戏当成人生,大人把人生当成游戏。”

人生与游戏也掺杂着某种真与假的意味,在还未认识过生命之轻与生命之重时,只有孩子可以选择活在自认为的真实里。

《小伟》用三个段落从三个视角讲述了一个家庭的故事,我们可以发现三个段落独自成型,每一个段落都揭开了掩埋在人物内心的隐秘角落。

那么,是在何时三个段落或说三个人物真正的相融在一起的呢?

是在秘密被揭开的那一刻。

影片中,慕伶面对垂头丧气的伟明,对他宣布了医生给出的最后生命期限:“半年”。

自此,慕伶、一鸣、伟明开始了一段回乡之旅。三个人带着一种淡淡的忧愁,一种沉浸于内心的哀伤坐上了回家的轮渡。

整部影片中,伟明与一鸣很少亲近,两人首次单独在一起的对话是在阳台上。一鸣手里拿着录取通知书,站得离伟明很远,用英语读录取通知书的内容给伟明听。

两人第二次单独相处,伟明与一鸣坐在昏黄的灯光下,两人离得也不近。在一个只有二人的空间里,一鸣终于告诉父亲自己收到了国外的录取通知书,伟明直接回答,“没有动你出国读书的钱,生病走的医保。”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过分的情感表达,只用了简单的几句话就道出了彼此心中的秘密。我认为这是整部影片中最精妙的一场戏,用及其凝练、深刻的叙事刻画了一鸣与伟明、儿子与父亲之间那种沉默又相互明了、疏远又彼此熟悉的精妙关系。

当三个人的秘密全部揭开之后,伟明与一鸣挤在火车的床铺上嬉闹,慕伶被伟明拉着一只手,伟明拉扯着让慕伶一起挤在一张床上。

这是影片《小伟》中首次出现的一家三口在一起嬉笑的场面,在所有的秘密被揭开之后,孩子的真实世界与大人的谎言世界终于重合了

电影《小伟》最大的优点在于,它以中国人特有的内敛情绪、中国家庭成员之间特有的疏离与隐忍,展现了一个癌症家庭如何共同陪伴面对死亡。电影全片没有用过分的情感宣泄,而是以一种静谧、沉闷的情绪坦然地面对死亡,静默地怀念一位已逝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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